这个人方白认识，正是林璇。

一时间方白心中疑窦从生，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林璇这个千金大小姐怎么来到这个星盗巢穴之中。

这个营养舱的突然变化，也引起了舱里人的注意，她轻轻翻动长长的睫毛，转过头来，看到方白。

虽然有一两年没有看，但是她还是能一眼看出方白的样子，此刻的方白比之以前，少了几分奶油味，多了几分沧桑。更像一个男子汉了，她不知道想过多少再次见方白的样子，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是今天这个样子，她尖叫一声，说道：“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声音从高昂尖锐，到低沉忧伤，几不可闻，她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了。

方白看林璇好像没有穿衣服。忍不住瞄上一眼，立即转过头来。准备给林璇找衣服。

但这一眼，却让方白大吃一惊。

“这----”方白吃惊的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

方白看到了什么，林璇腰肢下面，只有一条长长的鱼尾，粉红色的鱼鳞，精致的好像是宝石一样，散发出一股极致的诱惑力。方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已经成为一条美人鱼。

方白想起当初初次见林璇的时候，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就是一双如同白玉的大长条。而现在却没有了。

“该死。”

方白回想刚刚见到一切，怎么不知道，这里是一个改造人体基地。

不，应该不算是基地，不过是一条生产流水线而已。

不同于长生会拿些基于人体强化的改造，像人改造成人鱼，只求外形相似的手法，早在不只多少年前，已经是成熟技术了，只不过这些技术在共和国都是禁术而已。这样的改造，改造之后的人，其实还是人，不过是畸形而已，连生殖隔离都没有。这样毫无人性的改造技术。被共和国官方严厉打击的，即便是在各路诸侯的哪里，也不是能见光的产业。

不过在荒域这里。却没有人管了。

方白方才还对杀那么多人，心中还有几分歉意，而此刻，却一丝歉意都没有了，有得只是满心的愤怒，几乎要爆发出来，恨不得让那些人是复活，再杀一遍。

方白打开营养舱，从一边扯过一面白色的桌布，盖在林璇身上。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璇再也忍不住了，靠在方白的身上，忍不住哭泣起来。

方白一下子僵直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他忍不住想起了夏至，他还能回想起夏至发梢的清香，怎么她终究不是夏至。

林璇哭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不是在做梦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是不是也死了，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那么痛苦，只是这条该死的鱼尾怎么还在，难道我连死也摆脱不了这该死的鱼尾巴吗？”

方白感觉到了林璇的精神有些异常。他也能意识到林璇到底受了多大的痛楚。他也没有强行解释，而是在林璇的脖子上轻轻一按，林璇缓缓的昏了过去。

这时候方白觉得，让林璇睡一觉比较好。

林璇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方白正要将林璇从营养舱之中抱出来的时候，营养舱忽然发出了警报。方白这才发现，林璇已经不能像人一样睡在床上了。不是不能离开水。而是最好在水里吗？离开水二十四小时，就会脱水，时间再长久会有生命危险。

最让方白愤怒的，这些都在保养守则之中。

显然这些人已经不将林璇当成一个人了，而是当成一个宠物，一个玩具。而不是一个人。

让方白心中不由生出怜悯之意。

当林璇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在水底。

在水底林璇并没有感受一丝难受意思，反而觉得惬意之极，这股感觉让她愤怒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