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直到那雄伟的祭天台近在咫尺,领路的太监才叫停。
“将车中的纸灯全部放下,摆放整齐,添满灯油!”太监高吊的嗓音,在这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尽管如此,楚岳等人也不得不照做,只是楚岳也明显感觉到,身周诡异的气氛,不用想他也知道,是那十八个人蠢蠢欲动了。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当楚岳还在奇怪,这纸灯怎么跟自己做的天灯那么像的时候,那太监已经又在吊嗓子了,楚岳四下一看,大量的纸灯已经摆好,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油脂的香味,而明显的,当听到太监的话时,楚岳看到那十八人首领的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愕。
“嘿嘿!没料到吧,正主的面都还没露,就要打道回府了!看你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要强行动武吧!”眼珠一转,楚岳就明白了那丝惊愕的含义,顿时在心中幸灾乐祸的笑了。
正如楚岳所料,那首领只是惊愕了一下便反应过来,随后示意众人赶着车马离开!显然他也明白,情形出乎预料,但绝对不能强行动武,见状,楚岳二人也只得跟上。
只是刚走出不远,那太监的声音再次传来,“恭请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放灯,祈福!”
闻言,楚岳转身看去,夜幕之下灯火阑珊中,一个神色肃穆的男子似曾相识,其身后一女二男,身着素服,垂首而立。
当楚岳目光细看那全身素白的女子,却是不由得一愣,原来那女子正是公主婉灵,也是那帮贼人今次真正的目标,一念及此,他赶紧回头。果然不出所料,那十八人已在暗暗的对眼色了。
“哎哟,我的好兄弟,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闹肚子?这里可是皇陵,不能随便拉的!喂喂,你别跑啊,等等我……各位大哥,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赶上来,唉,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正到一个拐角处,尚未进入,楚岳便喊道,声音不大不小,远处的听不见,身周的却听得清清楚楚,言罢,便拉着蔡琰消失在夜幕中。
“哼!算这两个臭小子好运,原本想进来先解决掉他们,然后再找机会行刺,如今倒是让他们逃过一劫!”拐角内,那首领沉声道。
“可是首领,属下怎么总觉得此事诡异?属下分明看到,那闹肚子的小子是被另一个拉走的!”一男子说到。
“这些以后再说!赶紧脱下甲衣,别忘了正事!”闻言首领的眉头皱了起来,事实上他也觉得有点古怪,只是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未免动摇军心,只得将此事按下不提,只是,他心中却莫名的有些不安。
话说另一边,楚岳拉着蔡琰离开,没多远便找角落藏了起来。
“楚大哥!你怎么又拿人家做幌子?不能先给我通个气吗?还有,即便做幌子,找点别的借口不行吗?”楚岳刚松开捂在蔡琰嘴上的手,蔡琰便气鼓鼓的说道。
“咳咳!这个,不是一时情急,想不出别的借口嘛!当时就要进入拐角,万一他们在里面对我们动手怎么办?我自认可以护你周全,不过就怕万一,要是伤到你……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好不好?”楚岳干笑着解释道。
“哼!好吧,看在你为琰儿着想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记住,下不为例!”
“好好好!下不为例!对了,把衣服脱下来!”
“干嘛?”
“想什么呢?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了啊?我是说把甲衣脱下来!”
“……”
“快点,我都脱完了!”
“楚大哥,你……你走开点!”
“我……好好,我去那边!”
“别走太远!”
“知道啦,大小姐!”
“好了,回来吧!”
“……”
“楚大哥?”
“哦哦,来了来了!尿了个尿!走吧,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
借着夜色与树木的掩护,楚岳二人悄悄的往放天灯那边潜去,与此同时,另一边,那十八贼人也脱去了甲衣,恢复了一身黑衣的模样,也许是出于习惯,还一人蒙着一面黑巾,他们行进的方向,也是那灯火阑珊处。
“太子殿下、陈留王、公主殿下,放灯,祈福!”
“众嫔妃,放灯,祈福!”
“……”
随着参与放灯的人越来越多,那看起来为数不少的天灯,不多时俨然已放得干干净净,而此事,皇室众人却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仰头目视着天灯,或感觉新奇,或心怀寄托,久久不语。
一丝乌云掩过皓月,天地瞬间晦暗,秋风吹动烛火,带来一丝冷意,突然间,一声暴喝,打破了夜的沉寂。
“陈留王小儿,还不出来受死!”